文/欧阳静茹

希区柯克有一个著名的例子:两个人走进一个屋子,坐下来谈话,突然桌子底下的炸弹爆炸了。--观众大惊失色,但这种紧张只能持续15秒,这个过程是“惊骇”。相反,如果在他们走进屋子前,观众首先看到一个凶手进屋将炸弹藏在桌子下,并且肯定这个炸弹会在1点钟爆炸,两个人走进屋子却没有发现炸弹,仍然坐下来谈话,对面临的危险浑然不觉,墙上挂着的钟,显示现在是差10分1点,观众却在接下来的10分钟内一直处于紧张焦虑之中--那么这个过程叫做“悬念”。

这位拍出《鸟》、《惊魂记》、《捉贼记》、《北西北》、《后窗》、《绳索》、《电话情杀案》、《美人计》、《爱德华大夫》、《深闺疑云》、《三十九级台阶》等等著名影片的大师,婚姻生活甜蜜幸福得一塌糊涂,我在翻阅他的人生故事时,总是不能把他当成一位身处娱乐圈这个风流地的大导演,而只当他是一位爱老婆爱孩子的可爱胖男人。

1899年8月13日,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出生于英国伦敦莱顿斯通的一个天主教家庭,是蔬菜水果店老板威廉·希区柯克与妻子爱玛的第三个孩子,八年之后,一家迁至伦敦,9岁时,他被送到圣·伊格纳修斯公学的基督教学校上学。1914年,父亲去世,希区柯克进入工程航运学校接受短期培训,第二年成为亨利电讯公司一名技术员。五年之后,希区柯克自荐到美国拉斯基明星公司设在伊林斯顿的一个制片厂,从事设计字幕的工作,第二年,认识了他未来的妻子,电影剪辑师艾尔玛·蕾维尔。

艾尔玛·蕾维尔出生于伦敦的名门望族,大学学的是表演,追求她的人相当多,希区柯克说,认识艾尔玛之前,他既没追过女孩子,也没喝过酒,简直像个纯洁的小学生,可想而知,要追求艾尔玛的难度有多大。当然,只要有心,机会还是有的,在拍摄影片《从女人到女人》时,两人乘船穿越海峡,可巧碰上暴风雨,艾尔玛晕得一动也不想动,希区柯克理性地分析了一下,知道机会来了。他大着胆子问:“亲爱的艾尔玛,你愿意嫁给我吗?”艾尔玛吃惊地看着他,他接着说:“艾尔玛,我保证一辈子爱着你!遇上再大的暴风雨也不会离开你。”这个时候,没几个女人能抵挡这样的保证和求婚的,艾尔玛当然也是。

希区柯克是个可爱的大胖子,有人开玩笑说,他经常邀请大帅哥加里-格兰特出演他片子里的男主角,就是因为潜意识里希望自己和加里一样好看,我觉得说这话的人脑子进了水,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人不希望自己长得更好看一些,哪怕是加里自己,希区回应道:“这真愚蠢,我照镜子时可没见到里面有加里-格兰特。我平时尽量少照镜子,因为镜子里的我看上去总是那么陌生。但不知怎么的,他却老是出现在我的镜子中。”因为实在太胖了,希区柯克从来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能他认为布料能遮住肥胖,让人感觉他顺眼一点吧,在他的大橱柜里,堆放着一大堆顶级面料做成的西装,最恐怖的是,你根本分不出这些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衣服哪个地方有分别,他永远是黑西装、白衬衫、灰领带、黑袜子、黑鞋子,而对于这些衣服的差别,希区柯克却比分别一件红衣服和一个绿衣服更清楚。在马拉喀什拍片,气温高达43度,他从没脱下过深色外套,甚至连领带也没松开过。在拍摄《讹诈》时,天气热得要命,全副武装的希区柯克还是不肯脱下,哪怕是松开他的任何一件衣服,摄影棚里没有任何降温设备,当灯光师打开照明设备时,希区差点晕过去。

这个可爱的大胖子,还有个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客串自己电影中的小人物,比如一个毫不起眼的路人甲;一个赶不上公车的小龙套。在拍摄《救生艇》时,希区柯克急坏了,怎么也找不到地方把自己安插进去,因为整个故事都发生在船上,情节紧凑紧张,所有的人都是主角,根本容不得有任何旁人插进去,他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这之前,他刚进行了减肥,且自认颇有成效,于是将减肥前后的照片印到救生艇里唯一的一张报纸上,电影放映后,人们纷纷打来电话,询问他在哪儿可以买到减肥食品。

1926年,希区柯克与艾尔玛结婚,两年之后生了他们的女儿帕特里夏,这位极有天份的悬念导演体现出保守的天主教徒的特质,他对艾尔玛·蕾维尔体贴入微,言听计从,以至于长大后的女儿这样形容:“我父亲会把他发现的剧本带回家,让我母亲看一下,如果她认为这个剧本可以拍成一部佳作的话,那就万事大吉。如果她给出了否定的意见,那么我父亲就根本不会去碰它。”换句话说——“阿尔玛喜欢这部电影”对希区柯克来说才是顶顶重要的。人们公认他是个标准的好男人。就连人们最津于乐道的有关他与英格丽-褒曼的关系,也不过是说希区柯克迷恋过英格丽-褒曼。希区柯克传记作家说,希区柯克一生见过美女无数,跟他合作过的美女们,如英格丽-褒曼,格蕾丝·凯丽,琼·芳登,蒂比·赫德,简·怀曼,珍妮特·李,玛琳·黛德丽,朱莉·安德鲁斯,金·诺瓦克,蒂比·赫德等等,只有英格丽-褒曼,格蕾丝·凯丽被称为是他的御用女演员,这所有的女演员之中,又只有英格丽-褒曼像毒药一样让他无法自拔,他对褒曼的感情超越了年龄,身份,阅历的界限,就算如此,他们却从没越过道德底线。

不管外界后来怎么猜测希区柯克和英格丽-褒曼,毋庸置疑,希区柯克是个爱家爱孩子的胖男人,有一段时间,或许是婚姻生活让希区柯克太过满足,他甚至有点“不思进取”。当时他和妻子在伦敦郊区买了别墅,并且在别墅四周开辟了一大片菜园,整天挖土施肥,除草摘菜,幸福得像个容易满足的菜农,艾尔玛了解他的才华,希望他的事业更进一步,可是希区柯克对种菜乐此不疲,她停止唠叨,不动声色地与“别人”谈起恋爱。那一段时间,希区柯克总会发现妻子一个人坐在那里,幸福地微笑着,眼神充满憧憬,显然已经坠入某个男人的情网,他有点着急,扔开菜园,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他发现,艾尔玛在每个周未都会打扮得妩媚万分地出门,然后美滋滋回家;他发现,艾尔玛说起聚会总是神采飞扬,对他的事开始漫不经心了;他还发现,艾尔玛莫名其妙不开心,显然这与他无关。

这一天,艾尔玛照例去参加舞会,希区柯克假装自己顺路,非得送妻子去舞会,可是到了那里,妻子从一个男人的怀抱飞扑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希区柯克怎么也看不出妻子到底对哪个男人动了心,舞会结束后,两人回家,艾尔玛突然轻叹一声:罗赛里尼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啊!

罗塞里尼?!希区柯克当然知道他啦,他是位著名导演,之前抢走了他心仪的女演员英格丽·褒曼,看到自己的妻子也对他动了心,希区柯克再也无法忍受,他很快作出决定,搬家!

这一下,他们搬到了美国,《蝴蝶梦》很快问世,1960年,《蝴蝶梦》获得该届奥斯卡作品奖,在现场,他看到了情敌罗赛里尼,希区柯克得意地对妻子说:他有什么好炫耀的?!艾尔玛在他耳边轻笑:“我从来没见过罗赛里尼先生,你也从来没有过别的情敌……”

责任编辑:王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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