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花”“花河”铁路线路图示

□冯恩义 冯博文

编者按

襄阳铁路网四通八达,是中国铁路运输八纵八横网络中的枢纽之一。如今,境内高铁正如火如荼地建设着。回顾襄阳地区的铁路发展史,我们一般追溯到兴建汉丹铁路的1958年,而在此之前襄阳地区的铁路建设则是一片空白。1949年以前,襄阳果真与铁路无缘吗?早在民国时期,襄阳人就有着兴建铁路的梦想。本文借助一封民国时期的电文,对当时襄阳地区铁路的规划往事做一番钩沉

“湖北省政府主席万钧鉴:窃查中央社汉口七月二十七日电称‘襄花铁路路线应直经襄阳、茨河、谷城,支线直达河口,干线达汉中’一节,读之无任赞同(笔者注:无任赞同即不胜赞同),惟至今未见实现,殊为憾然……”这是一封1946年7月由襄阳县参议会呈送民国湖北省政府的电文

电文中,襄阳议员提到了省政府欲修从花园(今孝昌县)通到老河口乃至汉中的“襄花铁路”,为此他向省政府紧急建议:该铁路应直连襄阳,而不是经由襄北六十华里外的双沟、吕堰驿(今古驿)等地过境

一度中断终重开的政府议程

襄花铁路,即连接襄阳和花园的东西向铁路。之所以要连接花园,一来花园是南北干道平汉铁路(北平至汉口)上的站点,是湖北最早开通火车(1906年)的地方之一;二来,早在1925年,襄阳与花园间便已开通了襄花公路,是鄂北地区重要的东西向公路,襄花铁路的修建势必与公路相接近。从这两方面考虑,此铁路的修建便合情合理。

其实,在襄阳参议会提出申请之前,兴建花河铁路的设想便已呈现在1939年由丁文江等人主编的《中国分省新图》上。地图上,该铁路东起花园,西至樊城张家湾(今襄州区张湾街道),实际上就是襄花铁路规划的前身。

然而,因战事干扰,此规划只停留于地图之上。

抗战后国民经济百废待兴,国民政府拟定了“五年建设计划”,其中交通领域就占到总规划经费的38%。

此时,襄花铁路或者说花河铁路再次被省政府提上议程。

一条铁路,三种方案

在电文中,该参议员称他在7月27日的报纸上看到要修建襄花铁路的消息,线路走向乃是“直经襄阳、茨河、谷城,支线直达河口,干线达汉中”,这可能是当时省政府提出的一种方案,他十分赞同。笔者暂将其称为方案A。

该议员在电文中驳斥了另一种方案,称“线路极不适沿襄河北岸而达河口”,说明在当时还有另一种意见,即路线经枣阳、双沟、吕堰驿一线直连老河口,暂称为方案B。

遗憾的是,笔者未能在1946年7月的《申报》上查到他所说的襄花铁路的消息,但意外发现另一条类似新闻。

在1946年7月31日的《申报》上,一则报道称“鄂省府□正积极准备兴修花河铁路,□路计划系自平汉路之花园起□安□、随县、枣阳、樊城,以至河口,全长三百公里……预定三年完成,现已开始测量……该路完成后,则陕甘物资对外运销将增莫大助力”。

这则报道显示,省政府打算修建途经花园、安陆、随县、枣阳、樊城的花河铁路,且已列入建设计划,可见1939年《中国分省新图》上绘制的线路方案仍是1946年时省政府的选项,可称之为方案C。

也就是说,抗战后交通建设开始之际,关于“襄花”或称“花河”铁路的走向,省政府至少有三个选项。

“襄花”“花河”铁路梦的延续

在上述情况下,襄阳县参议会电呈省政府,陈述三条理由,力求襄花铁路直连襄阳,而不远绕襄北。他认为,“溯铁路路线之设施首以政治、文化、交通为重,次以地势适合、经济条件为主”,襄阳交通位置优越,又是鄂北政治、经济、文化重心所在,“势有经过襄阳之必要”。

在他的理由中,第一项从襄阳地理位置展开,而后两项颇为引人注目。第二项说,考虑到战争刚结束,襄阳是兵家必争之地,又曾是中日两军对峙的前线,认为直连襄阳更有利于规避战争风险。

而在提出申请后没多久,襄阳参议会收到了省政府复电。复电称“(省政府)因□料难筹,须暂从缓议”,襄阳参议会的申请,只能“准备兴筑时再议”。

民国时代襄阳地方主动谋划铁路直通的愿望就此破灭,襄阳在20世纪的前半段始终未能开通火车。

但十多年后,襄阳曾经追求的襄花铁路、花河铁路便以另一个身份得到了落实。

1958年,东起汉口、西至丹江口并在樊城设站的汉丹铁路开工建设,1966年建成通车。汉丹铁路的走向,实乃民国时期“襄花”“花河”铁路多个方案的杂糅,始于汉口,连接起云梦、安陆、随县、枣阳、樊城、老河口、丹江口多个县市,并与襄渝铁路相连,向西延伸到了陕西安康。

(本版图片由作者提供)

责任编辑:陈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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