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岁的荆蛮绣活传承人秦大襄 都正红摄

刺绣鞋垫 都正红摄

绣花鞋 都正红摄

通讯员陈德道 全媒体记者童光辉 邓皓瀚

全山区县保康的绿水青山滋养出勤劳朴实的人民,也孕育了灿烂辉煌的荆楚文化,刺绣就是其一。

保康县黄堡镇寨湾村、岞峪村,新居老舍前,时有妇女们聚在一起飞针走线,切磋技法。

荆蛮,古指楚地土著先民,而刺绣当地人叫“绣活”,保康的刺绣被称作“荆蛮绣活”。月初,荆蛮绣活走出闺房,升华为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

刺绣是女子的才情舞台

刺绣,就是用针将丝线类物质在绣料(底布)上穿刺,以缝迹构成纹样、图案或文字,是中国优秀的民间传统工艺之一。

刺绣离不开针和线,针虽然细小,但坚硬刚直,而线具有绕指柔的属性。所以,有人说“刺绣”是女性的专利品,是一首潜藏女儿情、传递母爱心的绵绵长诗,是既有生活温度和热度,又有艺术美感和质感的民间瑰宝。

荆山一带被小商品经济的浪潮覆盖前,人们的衣帽鞋袜大多依靠手工制作,女性在劳作之余,总是见缝插针,自觉担当着缝缝补补和引线刺绣的责任。

荆山习俗,称未出嫁的女子叫“姑娘”,一旦说定婆家后,姑娘先要给男方一家每个人做一双布鞋,有“露一手”和“亮相”之意。那时人们兄弟姐妹多,一般都是大家庭,为每人做一双布鞋是初婚女人面临的新考验。

岞峪村的秦启菊1987年结婚,谈起往事,她幸福地回味道:“要做十几双布鞋哩,确实忙不过来,就悄悄请了好姐妹帮忙。”

除了衣帽鞋袜等,姑娘还要绣几件“艺术品”,如绣着“龙凤呈祥”的手帕或枕巾,绣着“鸳鸯戏水”的鞋垫,作为定情信物偷偷送给男方。

结婚乃至生育后,大到被面、蚊帐,小到衣裙、兜肚,再到孩子的涎兜、香袋,都是刺绣的施展空间和女子的才情舞台。“上兜兜、下兜兜,左也兜、右也兜,兜兜上面绣九州,馋得哥哥口水流”,保康至今传唱的民歌也折射出女子刺绣的情愫和魅力。

结实耐用又彰显华丽

上世纪八十年代,保康的刺绣鞋垫多次在武汉美术馆、中国美术馆展出并获奖。

1987年,刺绣花巾“状元游街”在国内展览获誉后,还被选入意大利等国进行文化交流。

2008年,荆蛮绣活被列入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本月初,第六批襄阳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推荐项目出现了荆蛮绣活。

荆楚绣活在保康流传已久。楚墓出土的刺绣色彩艳丽缤纷,图案有几何纹、动物纹、植物纹等。

民间调查发现,荆蛮绣活在针法技艺、纹饰图案和线色搭配上,都恪守和传承古楚刺绣的艺术精髓。

以刺绣鞋垫作品为例,基本都是先用几何纹素色打底,再刺绣出或龙蟠凤集、或花蔓缠绕的五彩图案,既结实耐用又彰显华丽。

保康山大人稀,一定程度上影响和制约着技艺的传播和文化的传承。但由于刺绣技艺接地气,又是山村妇女勤俭持家之本,所以传承状况尚好,全县11个乡镇均有发现。

母女、婆媳相传,姐妹、邻里互学

305省道穿越保康黄堡,车辆拐进村道,家家门前花草繁茂。省市媒体曾聚焦的“山歌王”——荆山阳锣鼓传承人罗福旺介绍,生活水平提高后,当地妇女们反倒越发喜欢刺绣,且广种花花草草,为刺绣提供素材。

能否画出美丽形象的图案,直接决定着刺绣的效果。今年78岁的秦大襄,是荆蛮绣活的传承人。她家门前,就种有牡丹、芍药、菊花等,相邻人家都是如此。

采访中,秦老拿出刺绣的枕巾、被面和鞋垫,喜鹊登梅、龙凤呈祥、牡丹争艳、鸳鸯戏水……图案多种多样,“绣牡丹,要注意花瓣的大气;绣梅花,要注意枝干的形态;绣喜鹊,要尽量把羽毛绣得舒展、尾巴绣得灵动……”

县文化馆馆长罗琼介绍,刺绣是女性的技艺,主要是母女、婆媳相传,姐妹、邻里互学,这既能融洽邻里关系,又能展示妇女的勤俭持家、温柔贤良。

过去,针和线是农村的“传家宝”,个个妇女都有“针线篓”,里面装着针、线、绳。一有时间,就穿针引线,缝缝补补,做鞋纳底,扎花刺绣。

据了解,近年来,这一古老的技艺焕发出新的光彩,荆蛮绣活作品进入尧治河、五道峡等景区后,深受游客青睐。传承着先楚遗韵,传递着女儿情愫、母亲慈爱的荆蛮绣活,无疑是弥足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值得保护和利用。

责任编辑:徐雯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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