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融合让“茶道故事”活起来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洛阳,我国四大古都之一,四水汇流,河山拱戴,号称“十省通衢”。9月3日,“走万里茶道 看开放发展”采访团走进河南省洛阳市,探访这个汇集陆上丝绸之路、“万里茶道”、隋唐大运河的枢纽城市。

在洛阳山陕会馆、潞泽会馆,我们从一块块碑刻上看到,明清至民国期间,仅秦晋两地商人在洛阳南关一带经营的店铺就有五六百家,其中相当一部分是茶商。洛阳山陕会馆文物保管所所长孙红飞介绍:“经过对会馆内碑刻的整理,我们发现有大量茶商捐资支持会馆的经营与建设,足以证明当时洛阳茶叶贸易的繁荣。”

洛阳民俗博物馆馆长王支援告诉记者,“万里茶道”选择从洛阳经过,与这里的地理位置密不可分。“洛阳以南有宛洛古道这条官道可通行,茶叶从赊店上岸后,可经方城、汝州等地运至洛阳。到了洛阳,离山西就很近了。”

洛阳不仅是“万里茶道”上茶叶北渡黄河的集中地,还是陆上丝绸之路、大运河和“万里茶道”三条商道的唯一交会点。采访团在洛阳潞泽会馆参观时发现,这里不仅是潞泽会馆遗址,也是洛阳民俗博物馆所在地,下辖洛阳民俗博物馆、洛阳匾额博物馆、洛阳老子纪念馆、洛阳契约文书博物馆。不远处的洛阳山陕会馆内,设有洛阳隋唐大运河博物馆。“多条经济文化走廊在洛阳交织,在这里构筑成了一座独特的‘立交桥’。”王支援说。“船车贾贩,周于四方”,古代洛阳商业十分发达。明清时期,仍有“九州八府数洛阳”之说。商人们营建店铺、会馆,留下了大量文化遗产。5000多年的文明史、4000多年的建城史、1500多年的建都史,使洛阳“双手一摸春秋文化,双脚一踩秦砖汉瓦”,处处是宝,处处有故事,成为一座内容丰富、门类齐全的文化资源大宝藏。

这些资源,是洛阳推动文旅融合发展,描绘“诗和远方”的宝贵资源。近年来,该市以“保护固态、传承活态、发展业态”为理念,统筹推进文物保护重点项目建设,全力打造国际文化旅游名城。

记者从洛阳市旅游部门了解到,当前,洛阳市搭乘中国大运河、丝绸之路申遗成功,“万里茶道”获准申遗的快车,正在建设博物馆之都。

2018年12月,洛阳市委、市政府印发的《关于建设博物馆之都工作的实施意见》提出,到2020年,全市博物馆总数达到100家,全年接待游客1000万人次以上。

洛阳市依托世界文化遗产、五大都城遗址、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等重要文物资源,打造了一批骨干博物馆;依托万安山曹魏大墓建设洛阳考古博物苑等,新建了一批特色博物馆,其中包括规划建设“万里茶道”博物馆,加强对“万里茶道”相关文化遗产的保护、宣传和展示;对一批博物馆进行改造提升,对包括山陕会馆在内的一批博物馆进行了修缮和开放。

孙红飞告诉记者,洛阳山陕会馆将改建为“万里茶道”博物馆。“我们将通过实物陈列、与观众互动等形式,对‘万里茶道’沿线的茶文化进行展示,把‘万里茶道’的辉煌写入洛阳的未来。”

同时,洛阳市推出了一批相关精品旅游线路,开发了一系列研学游产品,推进文化创意产业发展。

王支援多年来一直关注“万里茶道”申遗工作。他说,进入“万里茶道”申遗预备名单的遗产点,全国8省份共有45个,河南有10个入围。世界遗产是金字招牌,获得这个金字招牌的景点往往身价倍增。

河南大学中原发展研究院院长耿明斋认为,“万里茶道”是一种文化符号,其文化价值巨大。经济价值依附于文化符号的开发,申遗的“广告效应”将带来新商机,从而推动文化旅游项目的开发。

通关文牒:茶道繁盛的实物佐证

在潞泽会馆中的洛阳民俗博物馆,采访团发现了两份被珍藏的“官方通行证”——通关文牒。

何为通关文牒?简单来说,就是官府颁发的、人们通过关卡时所需的官方文书,是一种通行证式的执照类文书。洛阳民俗博物馆收藏的3份清康熙年间的通关文牒,都是官府颁发给商人的。它们为研究商人的活动范围、驿道的设置和管理、商品流通路线等,提供了重要的依据。

一份清康熙四十三年(公元1704年)的通关文牒上有这样的记述:“山西省太谷县李家里王俊卿人带布匹、绸缎、茶叶货。骆驼十二条,骡马十五匹。乞众革恩加羁□,依像放行。”

文牒上还有持有者的画像:一名男子额带皱纹,右脸颊下侧有一撮毛发是显著特征。他便是通关文牒上请求“依像放行”的商队首领王俊卿。

另一份清康熙五十四年(公元1715年)的通关文牒上记载:“山东省菏泽县吴家里李银中人带土布、茶、丝绸货。骆驼拾伍条,骡马叁拾肆匹。乞众革恩加羁□,依像放行。”

上述两份通关文牒中,还描述了商人们长期在外经营的艰辛:“资本为利,抛家宿店,餐风披星,离乡别井。”文中甚至感叹:“可怜生作他乡孤客,死作异地游魂。”这些,都是当时商队生活的真实写照。

根据上述两份通关文牒中商队所携带的货物及路线推测,“万里茶道”在晋商的努力拓展下,已形成自南方经中原达蒙古等地的商业贸易通道。这条通道作为晋商壮大成清代重要商业力量的关键因素之一,为中外贸易交流乃至文化交融做出了重要贡献。“这些通关文牒描述的现实,印证了‘万里茶道’的存在以及它与晋商文化的关联,反映了政府对茶叶贸易的重视,是‘万里茶道’繁忙兴旺的实物佐证。”洛阳民俗博物馆馆长王支援说。

洛阳关林:“万里茶道”的精神凝聚点

在遍布全国的各类会馆中,山陕会馆显得与众不同。其最为独特之处就是凡有山陕会馆,必供奉关公神像。

9月2日,采访团一行在河南省南阳市社旗县赊店镇山陕会馆看到,馆内正殿供奉的就是关羽坐像。洛阳关林,这个武圣关羽的葬首之所,历史上也是晋商们开展各种活动时的主要聚集地。

对关公的敬奉,是晋商文化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这种精神凝聚力从何而来?

关林景区讲解员张梦洁告诉记者,贩茶之路千里迢迢,其间的风险意外不可预估。请一位神灵佑护,祈求路途顺遂,成了晋商们出发前的必要程序。

千余年来,关羽在人们心目中既是财神,又是保护神,并以忠勇仁义受到人们的爱戴,再加上他与晋商系山西同乡,于是便成了晋商寄寓求财保平安祈愿的不二人选。

在那个茶道兴旺的年代,晋商凡出程商旅,必系马以敢瞻;取道缙绅,须停骖而展拜。晋商生意做到哪里,关庙、会馆就建到哪里。商人们常常以关庙为中心,设供戏楼,聚集拜祝。晋商把关公作为一个精神图腾,反映了他们的企业文化和做人操守。

张梦洁说,清代以来,晋商出于对关羽的崇奉,经常在关林举办祭祀活动。关林在修建、修缮过程中,经常有晋商出资,院内现存的大量古碑上有详细的记载。关羽是行商坐贾讲仁义、重然诺的道德榜样,关林也因此成为中外商贾尤其是晋商的情感凝聚之处。

起源于关林庙会的洛阳关林批发市场已有400余年历史,是全国知名的工业品批发市场。随着《洛阳市加快推进商品交易市场转型升级实施方案》的出台,关林市场即将进行改造升级,继续发挥商贸中心作用。

策划统筹:全媒体记者唐中平 王少哲 王雨婷 袁政

文字:全媒体记者黄金晶 和浩浩

摄影:全媒体记者杨东

视频:全媒体记者杨宁 黄文君

手绘:全媒体记者张曼

责任编辑:王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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