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 波

谷国跫音!乍一看书名,便顿感一袭悠远的古韵古风正扑面而来。

谷国,这个承载了三千多年历史的古邑,正穿越时空,一路隆隆走来。我仿佛听得到她铿锵的脚步声,仿佛看得到她波澜壮阔的律动身影,仿佛触摸得到她壮美的历史画卷,仿佛感受到她沧海桑田般的厚重气息。

作为谷城的前世今生,早在三千多年前,谷国便始封于商末,再封于周初。享伯爵,以谷为国名。谷国之君与秦国之君,同姓同宗。在商、西周之际再到春秋的历史大动荡、大变革时代,秦国和谷国两个难兄难弟,却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历史之路。

从西周走到东周进入春秋时期,正是由于秦国抢抓历史机遇,抢占先机,使一介西北边陲蕞尔小国,一进入春秋,便日渐崛起,并跻身于大国强国之列。

同样的蕞尔小国,两兄弟的命运已然天壤之别。一进入春秋,谷国便受到“我有敝甲,欲观中国之政”的雄起楚国的压力和威胁。此时,楚国已将方圆近千里的许多小国尽收囊中。即将面临国破山河碎的窘迫形势,谷国国君嬴绥只有硬着头皮翻山越岭,跋涉数千里,历经千辛万苦前往鲁国拜谒。煌煌华夏历史,也算是对谷国的莫大恩惠了。殊不知,正是这一举动,让不为人知的谷国闯入了中国最早的历史典籍。

《左传·桓公七年》赫然载曰:“七年春,谷伯邓侯来朝。名,贱之也。”意即,谷国邓国之国君相继来朝拜鲁国国君。之所以要把他们的名字记载上,是因为鲁国人压根儿就看不起这两个国君啊。春秋时期,多少小国不为人知,正是因为他们连国名或国君名,均未走进伟大史籍《春秋》。同为小国的谷国,不经意间,让中国最权威的历史典籍大书一笔,也算是历史的眷顾了。可历史却没有眷顾谷国的生存与延续。仅过了五年,谷国之名便被历史抹去了踪迹。

《左传·桓公十二年》载曰:“伐绞之役,楚师分涉于彭。”其意义说明白了,绞国为谷国之邻,唇亡齿寒。何况,楚伐绞,让三军蹚过今天谷城北河,分明是为了威慑谷国。果不其然,楚师班师之日,变成了谷国亡国之时。谷国,从此成了楚国的附庸,或并入楚国成了谷县,直至楚亡。从公元前700年至公元前223年,宏宏乎近五百年!

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来,我们谷城人曾是楚国人,可骨子里我们还曾是谷国人。我曾在过去的文字里写到:谷城,以谷封邦,以谷立县,以谷名城,此之谓也!秦一统后直至六朝的数百年间,谷城曾渐次立县名为筑阳、宜禾、嘉禾、义成等。而到隋开皇十八年(公元598年),又回归历史原本,又以谷立县了。谷国、谷县、谷城,好一个“谷”字了得。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其若“谷国跫音”乎?

作为一介文史学人,我也曾花功夫留心过谷国到谷城的历史文化,自以为对谷城历史文化虽称不上了然,却也略知一二。可读过《谷国跫音》,方知有不少未知的史实未进入视野。或者是,再未花气力去追寻谷城气象万千的里程和足迹。可这些,《谷国跫音》的作者陈志红做到了。对于研究谷城历史文化,不失为一本不可多得的上好作品。

陈志红请我为《谷国跫音》一书作序,我自以为位卑言轻难当此责,可又恐有负他之诚恳。林林总总想了这些,便付诸笔端,勉为斯言。是为序。

责任编辑:黄文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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