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4日上午,市教育局举办“深耕业务守初心 领航示范共成长”教师成长经验分享活动。来自高校、高中、初中、小学、职业教育和特殊教育学校的六位优秀教师代表,结合各自岗位实践,讲述因材施教、守护学生、师生共同成长的故事。“接地气、有温度”的分享,引发与会教师热烈反响。本报摘要刊发六位教师的育人心得与成长感悟,以飨读者。
宜城市实验小学郭宜南:以微光照见成长
从教26年,我慢慢弄懂了一件事:最好的教育,从来不是刻板说教,而是用心看见、用爱陪伴、静待成长。三尺讲台不大,却盛满了我全部的热爱。于我而言,教育恰似点点微光——温柔,且有回响。
2017年,我第一次接手一年级。面对懵懂稚嫩的孩子们,我一度手足无措。那天,我在日记里写下:“孩子们想法太多,我得去接住每一个小惊喜。”这一写就是8年。没有华丽辞藻,只有一位老师最笨的坚持,把每个孩子的微光好好珍藏。
每天晨读,我会把日记读给孩子们听,读到谁的名字,那个孩子就坐得笔直,满脸惊喜:“原来老师都看见了!”
孩子们都想成为我日记里的主角,争着表现,积极向上。一篇篇日记成了我和孩子们之间的桥梁。
守护孩子们的心理健康,让他们眼里有光,比什么都重要。班里有个发音含糊、怯于交流的小男孩。家长带他跑遍各大医院,医生说孩子身体没有问题,要保持心情愉快。
我试着走近他,给他取名“小螺号”,在班上为他搭建展示的平台。他的每一次进步,我都写进日记读给他听。他羞涩地笑,渐渐敢跑到我身边挤眼睛、撒娇、要零食,同学们也争着和他交朋友。
神奇的是,他的发音越来越清晰。去年,他勇敢站上舞台担任领诵,领奖那一刻,我看见他眼里闪着泪光。我忽然明白:教育是轻轻走进孩子的心里,把弄丢的自信,亲手还给他。
教育不是注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把火。讲《珍珠鸟》时,有学生把“瞅”读成“揪”,我没有简单纠错,而是顺势办了一场“jiujiu读音趣味大赛”。教室里笑声一片,错误也在笑声中被牢牢记住。
学生不认真读题,我佯装示弱:“我没读懂,谁帮老师解释一下?”学生学习兴致不高时,我就说“现在是广告时间——”插播一段古人读书的小故事。慢慢地,孩子们自己安排学习,享受写作业的快乐。
有老师问学生喜欢我、喜欢我的课的秘诀,我想说:教育是一场双向奔赴,老师真心付出,孩子必会真诚回应。
作为名师工作室主持人,我秉持“以灯传灯、聚力同行”的理念。我每周组织集体备课、读书沙龙,累计讲示范引路课三十余节。青年教师孟伟初登讲台时忐忑迷茫,我陪她一遍遍磨课到深夜。如今,她已成长为“襄阳市教学能手”。工作室里其他16名教师均成长为市级、县级骨干教师,团队斩获各级优课五十余节。
我带队送教下乡、开展联动教研,培育6名乡村种子教师,将优质教育火种播撒到更远的地方。
有人问我,26年守着一间教室图个啥?我就想起那个早晨——刚拐过楼梯口,孩子们从后门探出脑袋欢呼着涌上来,往我手里塞小卡片、草戒指、树叶、写满理想和祝福话语的爱心贴画,那些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这就是全部答案。
教育不必惊天动地,贵在日复一日。所谓师者,便是蹲下身子,看见每一束微光;放慢脚步,静待每一朵花开。
26年来,我把自己活成了一盏灯,灯下是孩子们的日记、眼泪、奔跑和笑脸。微光虽弱,足以成炬;花开次第,终有其声。慢慢走,静静等,以初心,待美好如约而至。
襄阳市特殊教育学校王雨茜:让无声的爱在桥上延续
曾经,我是襄阳市特殊教育学校(襄阳市第二实验小学)的一名普通学生;九年前,我跨过那条从小学到特校的连廊,以教师的身份回了家,继续爱与教育的接力。那条连廊很短,只需要走三分钟;但对我来说,它是一座桥——而我,正是从这座桥上走回来,又转身为孩子们搭桥的人。
新生入学时,重度听力损失的小宇每天缩在教室角落,用胆怯的眼神观察着一切。他来自一个特殊的家庭,父母均有听力障碍,弟弟同样失聪,这让他丧失了学习语言的环境。我尝试着拉他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声带发出“啊”的声音,声带的震动让他吓了一跳,连忙缩手。我抓回他的手再次发声,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声带,从嗓子眼儿挤出一声又轻又嘶哑的“啊”!顿时,我俩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一刻,我知道,这座信心桥的第一块基石,已经稳稳落下。
教孩子们发音,需要千百次的练习和上万次的重复。我常在他们无法正确发音时崩溃,却又在他们的自我挑战中重拾信心,告诉自己:他们只是慢一点,我再等等他们。当小宇在课堂上使出全身力气,小脸憋得通红地说出“我能”时,所有的重复和等待都有了回响。他们证明了:除了听不见,什么都可以!
小毅是班上年纪最小的孩子,因父母离异,和妈妈数月没有联系。那天讲《秋天的怀念》时,这个大胖小子居然动情地哭了。课后我问他,他倔强地比划:“不喜欢妈妈,不想见。”我问他:“其实心里很想,是吗?”他沉默了,突然抬起头,冲我打了一个手语“你懂”。那一刻,一个13岁的孩子选择相信我,相信我能懂他的委屈与思念。
我立即拨通他妈妈的电话,告诉她孩子很想她。从此,我架起了他们母子间的沟通桥,也架起了听障学生和家庭的连心桥。渐渐地,他们会跟我倾诉烦恼,分享喜悦,还会悄悄喊我“妈妈”。我知道,他们叫的不是我,而是心里对妈妈全部的渴望。我们的交流大多是无声的,但爱掷地有声!
小豪因手术和康复推迟了入学,20岁还在读初中。4年前他意外受伤,萌生了退学念头,父母也动摇了。而我只有一个信念:“一个不能少”,至少要完成义务教育。我赶往医院,用听力障碍同学的故事激励他不要放弃。返校后,我让他当了篮球队队长,他渐渐变得阳光和自信。
去年运动会上他跑800米出现失误,懊恼地跟我比划。班会上我笑着说:“你又笑又懊恼的样子,比平时装酷好看多了!”这个曾经自我封闭的少年,终于用灿烂的笑容奔跑在青春赛道上。今年6月,他在省残疾人职业技能竞赛中取得第二名。我很庆幸在他想停下时我没有松手。只要有人愿意等,他终会走向光亮。
当特教老师辛苦吗?非常辛苦。但支撑我的,是一声声真诚的“王老师”,是带领无声孩子走进有声世界的瞬间。这就是我的故事,一个让爱回家的故事。回望来时路,那道连廊是我人生的起点。如今我守在特教岗位,为孩子们架起一座座桥。从学生到老师,变的是身份,不变的是这片校园里纯粹的爱。这份爱无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更坚定地在桥上延续。
谷城县城关镇第三初级中学胡新悦:难忘黑板上的辅助线
2024年秋天,我入职带七年级双班数学。第一节课,我在黑板上画了坐标轴:“横轴是时间,纵轴是努力。每个人的函数图像不同,但只要斜率为正,便始终向前。”
那时我以为,我是画线的人,孩子们是沿着线往上走的人。两年后我才明白,是他们拉着我一起往上走的。
初中数学两极分化严重。我把典型错题整理成专题,对学生们说:“讲台是你们的,谁有思路谁先来。”学生小江就坐在最后一排不吭声。她蜷缩在角落,眼神躲闪,像给自己筑了道厚墙。
我没急于打破那道墙,挑难度适中的题请她答。第一次她愣住,全班静得听得见呼吸。我笑着说:“站起来就已经赢了。”她嗫嚅着说了个答案,错了。我说:“这是今天第一个进步。”此后每次测验,我在她的卷子上写评语,只讲进步。渐渐地,她会抬头看黑板,偶尔举手。
直到那堂概率课上,我在黑板上画了枚硬币:“抛一万次,正面朝上的概率会越来越接近50%。努力也一样,你得给自己多一点次数。”
下课铃响,她走到讲台边,小声问:“老师,这个能再讲一遍吗?”那是她第一次主动问我问题。
后来,她的分数从十几分到及格,再到70多分。她开始和同学说话,成了乐呵呵的“信息传递员”。我也把她的座位调到了第三排靠窗。
可期中考试时一道没见过的题卡住了她。她慌了,分数跌到30多分。第二天,她红着眼眶找我:“老师,我想坐回最后一排。”我没有阻拦。她搬完桌椅,经过我身边时低着头。后来我才想明白,她不是放弃,是怕再让我失望。
我把她叫到办公室,讲到一道计算题,她忽然停了笔说:“老师,我是不是很笨?”我没回答,把卷子推过去。她重新拿起笔算了一遍,结果是对的。她的解法绕了一步,但走通了。她眼睛亮了一下。第二天,她又坐回了靠窗的位置。
2025年春,我突发急性胰腺炎住院。返校那天,我看到了小江。她正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没了怯懦。后来她走到讲台边,塞给我一个纸团。上面画着两条线,写着:“老师,这道题我找到另一种解法了。”我这才知道,我生病那几天,她自己在家把这道数学题做了许多遍。
2025年秋,我当班主任,小江还在我的班上。有一天课间,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辅助线,磕磕绊绊但思路是对的:“老师,这道题我有另一种解法。”我又想起刚入职时,教研会上总坐在后排不敢开口的自己。原来,被耐心对待的感觉,她也正在经历。
两年过去了,我从怕讲错课的新教师,到慢慢学会了用耐心去等。我的线也在往上走,是他们拉着我一起走的。我这才懂:教育就是一边等、一边写——等他们慢慢来,写一条相信的线,和他们的线一起往上走。
那个曾经坐在角落里的女孩,已能走上讲台,用自己的方式解同一道题。我在教他们数学,他们也在教我——教育这道题,从来不止一种解法。
襄阳四中齐婷:“看见”的力量
化学里有个温柔的实验叫“晶体析出”。它没有捷径,溶质要在溶液中静静沉淀,熬过漫长等待才能凝结成闪亮的晶体。我的班里,就有这样一群成绩中游、性格内敛的“小透明”。学生王浩宇就是其中一个。
王浩宇初中时成绩拔尖,进入高中后,随着学习难度增加,他的排名持续下滑,陷入了“越努力越受挫”的精神内耗。一次周考,他考出入学以来的最低分。下课后,他独自坐在座位上把头埋得很低。我没有当众安慰,等他情绪平复后,轻声叫他去了办公室。
他红着眼眶说:“老师,同学们太优秀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真的看不到希望。”我明白,压垮他的不是难题,而是过去的优秀变成了困住他前行的枷锁,他无法接受自己归于平凡。
看着他,我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自己。高二那年,我的化学成绩也曾断崖式下滑。就在我快坚持不住时,是我的化学老师拉住了我。那个晚自习,我拿着满是红叉的答题卡,以为会挨批。可老师没有责备,而是圈出我推导正确的步骤,温和地说:“虽然结果错了,但思路很清晰。只要坚持不放弃,你肯定行。”
“慢慢来,别放弃”,这句话照亮了我。如今回到母校,因为自己曾经淋过雨,我更想为学生撑一把伞。
我从集体归属感入手,借着班级生日会让他卸下疏离;我给他搭建阶梯式展示平台,让他在一次次表达中重建自信。同时,我联动各科老师达成共识:暂时弱化分数评判,重点捕捉他微小的付出,织起一张温暖的托举之网。课间我也常告诉他:只要今天比昨天有进步,就是最好的成长。
我始终记得,王浩宇完整流畅地答出一道高难度化学平衡题时,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
成长从不是一条直线。一次考试失利后,他再次陷入自我怀疑。我翻开他的错题本复盘:“分数有波动,但能力不会骗人,你的思维能力在变强。”王浩宇慢慢放下焦虑,接纳了不完美的自己。
高一暑假,我带他参加全省实验能力展示大赛。我们泡在实验室打磨方案,他主动担任组长,操作沉稳,作品成功晋级全国大赛。当晚,我把他专注做实验的照片送给他,他郑重接过,深深朝我鞠了一躬。后来王浩宇的妈妈告诉我,这张照片被孩子贴在了床头。原来,看见本身就是一束光。此后,王浩宇的成绩稳步提升,他报名参加中科大少年班预选拔,如今成绩稳居年级前列,真正走出低谷。
王浩宇的蜕变,只是一束微光。我的班里,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孩子:他们有的埋头刷题,却始终难以取得亮眼的分数;有的不善言辞,习惯把情绪藏在心底;有的努力追赶,却总是暂时落后。他们如同散落在溶液中的溶质,各有各的沉淀节奏,未必同时发光,但都在积蓄属于自己的力量。
我常常告诫自己:多回头看一看这些孩子,多一句真诚的肯定,多一点耐心的等待,让每一个默默努力的孩子,都能够真切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看见、被期待。
襄阳市护士学校贾文爽:以心为线,串起职教学子的星光
扎根基层职教10年,担任班主任6年,我摸索出三条“育人之路”:让路,顺势释放特长;铺路,接纳疏导情绪;搭路,以实操打通理论壁垒。这三条路,让每一个棱角各异的职校学子,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成长舞台。
学生李津睿刚入学时痴迷手机,但他情商出众,在班里人缘极好。起初我采取没收手机、批评的方式管教,很快他又故态复萌。一次课后,我把他叫到走廊上说:“你具备当班长的潜质。学校禁用手机,但班长处理事务,允许依规保管。”他有些意外。我继续说:“手机是工作工具。当班长就要约束自我,把便利转化为责任,敢接受挑战吗?”他郑重地点头。
堵不如疏,于是我引导李津睿把精力转移到班级事务与学习上。担任班长后,他统筹日常、督促同伴,一改往日的散漫。组建检验备赛团队时,我看中他熟悉电子设备的优势,安排他负责PPT制作及团队协调。曾经沉迷手机的少年,把特长变成了竞赛优势。备赛阶段,他熬夜打磨文稿,凝聚团队合力,最终在2026年湖北省职业院校技能大赛医学技术赛道斩获二等奖,找到了自信与人生方向。
学生小雯刚住校时无法适应集体生活,统一收手机的制度让她情绪极度压抑。一天晚自习,她在寝室制造危机,想博取关注。我第一时间化解矛盾。我轻声问她:“你并不是真想伤害自己,只是希望被人看见,对不对?”她瞬间落泪,倔强外壳轰然瓦解。
她断断续续道出委屈:离家住校的孤独,远离父母的不安,不知如何让人看见自己的煎熬。我静静递上纸巾,任由她宣泄情绪。我观察到她有绘画天赋,恰逢班级出黑板报,便把主设计任务交给她。起初她胆怯,我不断肯定她的创意。板报拿到年级评比二等奖,这份成就感打开了她的心结。她慢慢学会沟通协作,并交到知心朋友,真正融入了班集体。
学生小宇一踏进实训室眼睛就发亮,采血等操作上手又快又稳;可一上理论课就呼呼大睡。我找他谈话,他一脸无所谓:“老师,书本文字看着头疼,不如做实验痛快。”我看着他说:“没有理论支撑,操作凭感觉走不远。既然喜欢动手,我们换个学法,不硬背课本。”
之后我打破课堂和实训室的壁垒。理论课带进标本教具;实训课结束,再对照操作对应课本知识点。一次实训后,我拿着标本问他:“刚才的现象,对应课本里哪个知识点?”他结合操作体验,磕磕绊绊说出了原理。我及时给予肯定:“你不是记不住,只是不会死记硬背。”我把实操作为桥梁,把枯燥理论和动手能力紧紧绑定。慢慢地,理论课上睡觉的身影消失了,他终于走出了“只会动手,不会读书”的困境。
近年来,我先后斩获襄阳市教师能力大赛一、二等奖,湖北省教师能力大赛一等奖,获评全国职业院校医药卫生大类教师教学设计与展示活动案例展示者,也带着学生走进了世界、省级技能竞赛赛场。有人问:带职教学子耗费心力,为何还要挤时间参赛?在我看来,育人者必先自强。老师的模样,就是学生看得见的榜样。我不愿做原地等待的引路人,而是选择不停奔跑。我深耕课堂、以赛促教,就是希望用自身的奋斗姿态告诉孩子们:无论身处什么赛道,永远不要停下向前的脚步。
走过10年班主任之路,我深深体会到:接受职教的孩子们,就像散落的珠子,有的蒙尘,有的隐匿于角落。师者的初心是引线,热爱为针脚,不去强行打磨,而是以让路、铺路、搭路的实践,接纳棱角、发掘微光,将独特的生命串联起来,让每一颗珠子绽放属于自己的璀璨光芒。
襄阳职业技术大学马仁海:这束光,点亮一名教师,点亮一群孩子
我叫马仁海,在特殊教育战线上干了36年。
1969年,我出生在枣阳随阳农场一个农民家庭。1974年夏天,妹妹没了。家里一个孩子的离去,让天都塌了。
那时,我常去邻居家和小辉玩。他走路不稳,话也说不清,村里人常叹气说“这孩子算是废了”。可我知道他不是。他每次看见我,都会咧着嘴笑。他一笑,我心里就暖暖的——那是大人们没有看到他心里的那点亮光。
1983年冬天,我大病初愈转到兴隆镇中学,成绩跟不上,心里发慌。班主任陈明玉老师看出我的难处,从没问过我“怎么这么差”,只是说:“下了课别走,我给你讲讲。”她还请其他老师一起帮我补课。一道题翻来覆去讲,从没发过脾气。每次讲完,她总会轻轻说一句:“好好学,考出去。”就这6个字,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后来,我拿了硕士学位,做了部级重大项目。每次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边都会响起那6个字——像一束光,穿过那些觉得自己扛不住的日子。
妹妹让我明白,一个孩子对家庭有多重要;小辉让我明白,总有一些孩子需要有人走近;陈老师让我明白,一个好老师的一句话,能帮学生一辈子。
1986年,我报考了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校。1990年毕业后,我来到原襄樊特殊教育师范学校。
当时学校招收全省第一届特教中师班,无教材也无实训室。白天我去图书馆查资料,晚上回宿舍一笔一画刻蜡纸,用油印机推印讲义。蜡纸刻错就重来,手上全是油墨印迹。
那时年轻,心里就一个念头:一定要让学生学到真本事。于是我天天陪着他们练手语、练字、练普通话。站上讲台我就明白:老师心里有学生,眼里就有了光。
1994年冬天,我儿子出生。那阵子我正忙得脚不沾地,我带的91级特师班班长托人带话,说全班38个人要一起给我的娃起个名儿。第二天,班长捧着一个信封送到我家。我拆开一看,里面装着38张纸条,每张都写着一个名字和小小的祝福。我翻着翻着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我选中了“马丁士博”——“马、丁”是我和爱人的姓,“士”是为师的初心,“博”是胸怀大爱。这名字,把师生情、把特教这条路都融在了一起。
每年全国助残日,我都带学生去特校和康复机构做咨询培训;我也一直帮全省特教老师梳理教育故事,已达360多万字;我带学生去鄂豫陕做志愿助残活动100多次,服务2万余人次;我还辅导学生参加“互联网+”创新大赛,拿了省赛金奖、国赛银奖。
一届又一届,我的学生毕业后遍布全省88所特殊教育学校。94级的魏艳丽27年来把100多名学生送进大学,2025年被评为“荆楚好老师”;96级的张加荣坚持送教上门9年,走了7万多公里,她的团队被评为“荆楚最美教师团队”;97级的李鹏荣获“全国模范教师”称号;09级的郑雪13年跑遍红安11个乡镇,获得教育部“星星计划”优秀青年特教教师奖教金……他们站在各自的讲台上,点亮了更多孩子的未来。从陈老师点亮了我,到我点亮了我的学生,再到我的学生点亮了他们教的孩子——一茬接一茬,一代接一代。点亮一名教师,就能点亮一群孩子。这束光,一直在传递,一直在闪亮。
(本版文字由记者姚霖婕整理)
《襄阳晚报》(2026年09月08日01、03、04版)
编辑:刘梦灵
审核:刘靓 终审:王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