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张亚婷
秀美大别山横亘豫南,悠悠淮河水滋养沃土。在信阳市罗山县鸡笼山西北坡的何家冲,一株古银杏苍劲挺拔、枝繁叶茂,树高三十余米,当地村民亲切地称它为“活着的红色纪念碑”。
1934年秋,中央红军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形势严峻。11月11日,中共鄂豫皖省委在光山县花山寨召开第十四次常委会,决定红二十五军实施战略转移,为发展红军、创建新根据地而斗争。11月13日,红二十五军转移到罗山县何家冲一带休整,军部设在何氏祠。
何家冲能够成为红二十五军集结出发地,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与群众优势。何家冲红二十五军文化研究会副会长李国强介绍,这里三面环山,山高林密,地形隐蔽,又处在西进的行军路线之上,便于部队休整、隐蔽整训。同时何家冲很早就建立农会与赤卫队,群众基础扎实,老百姓拥护红军。部队进驻后,在这里撤销师级建制完成了整编,开展思想动员、筹措物资。
驻扎期间,红二十五军与当地百姓结下了深厚的鱼水深情,设在村头的红军医院,不仅是部队医院,还为当地群众看病,同时部队官兵还帮村民种田收割、挑水劈柴,群众都感念红军的恩德。离别前,乡亲们将家中存粮悉数拿出,村口的碾盘日夜不停转动,人歇磨不歇——只为战士们路上能多揣一口粮。
“最后一碗米当军粮,最后一尺布做军装,最后一个儿子送战场。”李国强说,这首在当地传唱至今的歌谣,唱的正是送别红二十五军的场景。今天的红军碾、红军井,早已不再只是历史遗址,更是军民鱼水情最厚重的物证。
1934年11月16日,中共鄂豫皖省委率两千九百八十多名红二十五军将士,在何氏祠旁的古银杏树下庄严集结,高擎“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旗帜,誓师出征,踏上战略转移的漫漫长征路。
“我从小听祖辈讲述红二十五军的故事。”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何家冲村村民何茂山回忆,“我爷爷讲,红军队伍当年从村头的山沟向西出发,临走的时候,村里的鸡也不叫,狗也不咬,爷爷说他们都是我们的亲人!”
军爱民,民拥军。红二十五军出发后,敌军进村搜捕,一位因伤留守的红军余占海不幸被捕,敌人将他绑在村口老槐树下严刑拷打,逼他承认自己是红军。危急时刻,村民何大妈勇敢地站了出来,谎称余占海是自家亲戚,以性命作担保救下了这名战士,何大妈也被称为英雄母亲。
何大妈重外孙女何桂英说:“我的曾祖母见敌人不信,一把夺过敌人的枪托狠狠砸向自己的右眼,顿时血流满面,以血明志打消了敌人疑虑,成功保全红军战士性命。”何桂英表示,不止于此,曾祖母还在房后山洞里,救治过13名红军伤员,为掩护红军脱险,她的两个儿子也在革命斗争中先后牺牲。
红二十五军是长征队伍中最年轻的一支红军队伍,军长程子华29岁,军政委吴焕先27岁,副军长徐海东也不过34岁,队伍中有不少少年儿童,这支“娃娃军”却怀揣着无比坚定的信仰,一路向西,孤军转战,用稚嫩的肩膀扛起了家国山河。
据李国强介绍,从何家冲出征的红二十五军,11月17日夜晚冲破平汉铁路封锁线奔向桐柏山区,孤军转战近万里,在征途中开辟了鄂豫陕革命根据地,最终于1935年9月到达陕北,随即展开劳山、榆林桥战役,巩固和扩大了陕甘革命根据地,成功接应即将到达的中央红军。这是长征中最先到达陕北的一支工农红军,是长征中唯一一支在征途中发展壮大的红军部队,为党中央把中国革命的大本营放在西北创造了条件。
如今的何家冲,村口的那棵古银杏树苍劲依旧,守望的不再是远去的背影,而是静静聆听新时代的奋进足音。长征精神从未走远,化作万家灯火,照亮大别山儿女续写新时代“长征组歌”。
《襄阳日报》(2026年10月24日03版)
编辑:曾昱
审核:徐金格 终审:王婷






